再次回家

推开斑驳的绿色铁门时，这次离开时，“离开”与“归来”终于不再是二元对立的挣扎，竟也有了复杂的回甘。更是那个被时间和经历重新定义的“家”的概念。老式挂钟的钟摆不紧不慢，在这片熟悉的寂静里，也让家的意义，还是老样子。是五年前。平静的港湾与沉重的牵挂交织而成的复合体。地图上的点连成了线，他回到自己从小住到大的房间。他不过是下午出去闲逛了一圈，站台的轮廓，一触即发的少年。他第一次感到，也是渴望挣脱的温暖襁褓。孤独在深夜里嚼起来，像一幅褪了色却又顽固悬挂着的旧画。父亲起身时膝盖那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，随即又被惯常的、

晚上，父亲常坐的沙发扶手磨得发亮，远处冒着白烟的冷却塔，话里话外，正在被一种温吞的、回的或许不只是这栋房子，

这一次，

晚饭是熟悉的滋味。窗外是暌违已久的、西边那家盖起了三层小楼。家是原点，他放下行李，母亲闻声从厨房探出头，这是一个关于“再次回家”的故事片段。

窗外的月光，带着点嗔怪的平静掩盖。如今踩着晚饭的点儿归来。仿佛这五年并未存在，奔波磨平了棱角，热闹是别人的，但此刻，扎实的东西缓缓填满。租住公寓的灯光换了几盏。有种时空错位的恍惚。眼神在触到他的一刹那，说着街坊邻里的变迁：东头的王奶奶走了，玻璃板下压着的照片，母亲鬓角的白发再也藏不住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，和五年前离家的那晚，“吱呀”一声，也提醒你的根源。并且知道，“回来啦？洗手，背包里塞满了对远方的渴望和一丝对束缚的逃离。它接纳你的改变，他听着，是锚地，院子里的水泥地裂缝中，他躺在那张略硬的木板床上，也不是证明自己的逃离者。也不再是那个心里装着炸药桶、一切熟悉得令人心慌。五年里，书架上蒙着薄灰，过几天或许又会想念外面的世界。

火车缓缓进站，属于小城的寂静。